墨景睿可是他亲生儿子,帮自己离开,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不符合母亲的身份。
墨夫人轻轻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一道几道伤疤,她唇角扯出绝望的苦笑,带着坠入地狱的悲痛。
“阿姨已经身陷囹圄,看不得别人再被困在地狱,若你愿意,阿姨就好好教育墨景睿,若你不愿,阿姨救你出去。”
宋淮之浅墨色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道伤疤,墨夫人出身书香门第,又是知名的画家。
随手一幅画作,竞拍价都会过百万。
这样出身显赫,富有才情的女子,也会过得悲惨吗?
“阿姨,对不起,我刚才冒犯了。”
宋淮之眼底的震惊退去,他没有问墨夫人为什么不离婚,以他对墨家那对父子的了解,怕是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墨夫人拍着他的手背,眸子的悲伤淡去,“淮之,阿姨是真的很喜欢你,再给阿姨弹首曲子吧。”
墨景睿过来的时候,宋淮之正在给墨夫人弹古筝。
琴声在姹紫嫣红的百花里穿梭,仿若仙音,穿透人的耳膜,直击心底最深处。
悲伤,压抑, 寂寞,愁苦,皆破土而出,让人感同身受。
阳光穿透玻璃洒在宋淮之周围,像是巨大的旋涡,好似随时准备将他带走,逃离苦难。
宋淮之他能配的上世界所有的美好。
唯独不该被墨景睿踩进泥潭。
一曲结束,宋淮之唇角勾着满足的笑,好似弹完一首曲子,能让他发泄出压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