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吧,那时候还不算很冷。”徐樾泽顺着他的视线,也瞥见沾满颜料的长袖,“不是冷,他手上有伤。”
话音刚落,陈枭的心里骤然缩紧,抬起眸子望向徐樾泽。
“又不是我干的。”徐樾泽和他对视一眼,一脸无辜地耸耸肩,“他药油被人倒胶水,涂的时候粘手臂上,那不就得脱层皮?”
“估计是那伤口看着吓人吧,画室里又有不少的女生,沈翊就总穿着长袖,就是不想露出来。”
后面的几张照片中基本都只能看见沈翊的侧脸,直至翻到最后一张学生群体合照,沈翊站在第一排靠左的第一个位置,陈枭这才看清他的正脸。
那副表情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但这个状态却明显和高中那会十分相似,也就是高二在画室中承受着数不清的冷言冷语时,默默隐忍的模样。一脸的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只要试图靠近半步的距离,他便立刻会警惕地往后倒退,彻底躲进自我保护的躯壳。
没人能靠近他,即使对方抱着最大的真诚与善意。
原来转学之后也只是回到当初的生活,要继续遭受无端的恶意,要隐忍旁人的欺凌,要在无穷无尽的冷眼中,若无其事地继续煎熬着度日如年。
沈翊不是没有反抗过,更是因为反抗过,却极少有人能够看透他冷淡下的脆弱,选择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旁。
于是在日复一日之中,沈翊逐渐麻木,也在痛苦之中放弃挣扎。
“他打架处分那次,我托人好不容易才拷贝到当时的监控记录,如果你能有办法把这个曝出去,多多少少还是会对柯朗有点影响的……”徐樾泽说,“柯朗家庭背景不一般,所以能让他难堪点,差不多也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