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秋白是一个人过来的。
下了飞机,她给自己寻了一个不错的住处,才给我打了电话,通知我她的大驾光临。
说实话,我对她能找过来并不惊讶。
她这么多年自甘堕落,很难让人回忆起来她也曾出身名门的事实,赴国远行不成问题。
然而她找过来,不代表我就一定要见。
她的电话我接了,却没打算透露一个字我现在的住址信息。
她想要多少钱,对现在的我来说都给的起,我情愿花钱消灾,也不想和她扯上更多的关系。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付秋白这一趟的目标并不在我。
我显然低估了付女士的蓬勃野心,人老珠黄的年纪还能让她遇上末生无忧的转机,她比我想的大胆多了,志向高远……
她是冲着rochecauld来的。
电话里,她对我的近况什么兴趣也没有,倒是逼问起rochecauld的私人联系方式和住址。
然而目前的我,在半斤八两的一父一母中,显然更偏心能给我钱的,而不是掏空我钱包的那个。
我没打算把我便宜老爹卖了,同时回家族庄园的计划也暂时泡了汤。我总不能真丢付秋白这么个定时炸弹在巴黎。
我闭口不言,无论她再怎么跳脚,我按兵不动。
怕她真闹出什么事来,我不计前嫌,给刚闹翻脸的老爸打了预防针,告诉了他付秋白的行踪。
我生平第一次在rochecauld脸上看见茫然无措的表情,一把年纪的人露出了不知所措的尴尬,没想到人过了半百,几十年前欠下的情债还能被追着屁股讨要,一时间忽然年轻了起来,回到了还是纨绔少爷时闯了祸不知道怎么收场的状态。
“不见。”沉默过后,rochecauld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