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剩下一点人脉还在,能做的不多。还能帮到谁的话,也算是几年学没有白上。”
我想,他这样的人,是放弃了许许多多,换来留在一个人身边的权利。
这样的人生,究竟算不算有价值呢?
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
所以在帮到我时,才会那样开心。不仅仅因为我和他的相似之处,也因为他久违的能动用自己的力量做些什么。
或许再长大后些的我,也会陷入这样的漩涡吧。
我想那时的我依旧会和段锦一样,不后悔,也不埋怨。
只是我希望,磨灭了自我,能换来一个比“留在某人身边”,更幸福一点的结局。
段锦要我去的机构离学校不算近,有半个多小时的公共车程。
过去报道的日子是个周一,我从家里出发,对着镜子看收拾整齐的自己。
我没再穿校服,很努力地在衣柜里翻找出了一套不那么流里流气的常服,白t配牛仔裤,清爽地不太像我。
机构提供学员用的宿舍,段锦托了关系让我可以免费入住。为了方便打,我把头发剪短了些,只留了齐肩的长度,扎了个短小的啾在脑袋后头,乍一看真有点搞艺术的意思。
收拾行李时,我思考着要带走些什么。但除了日常用品,我什么也没装。
我没什么喜欢的东西,只想拿走和燕鸣山有关的那些,然而我却没有多少和他有关的物件。
拖着箱子走出卧室门时,我想我或许可以从燕鸣山那里讨要些什么,作为我们关系的佐证,不至于让我在经年以后连个用以怀念的器物也没有。
客厅的沙发上,付秋白正横躺着,恹恹打着电话。
她虽出声质疑着什么,语气却不差,我于是猜测,对面的人怕不是她那位叫周彦的相好。
“给的话,可以啊……但你也知道,我最近玩儿牌嘛赔了不少的。”
“……那么多?我拿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