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恭敬道:“您可以直接坐rochecauld先生的位置上。”
我脚底差点打了滑。
“真不用,”我悻悻道,“你还是给我搬个椅子吧,十分感谢。”
我最后如愿以偿坐到了小椅子上。
还搬到了离rochecauld的桌子最远的角落。
我坐下后十分钟不到,办公室的门就被再次推开。
下意识地,我站起身。
“你坐着吧。”rochecauld看也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他的位子,“不用这么客气。”
我没说什么,一屁股又坐了下去,心里却默默吐槽,不知道之前是谁在电话里说我不懂礼仪之道。
我抬头向他看去。
rochecauld一只手撑着头,眉心皱着,鼻梁上还架着眼镜,他手指垫在鼻托下面,轻轻捏着睛明穴,明显地心情不悦。
我开始怀疑这会儿到底是不是谈合约的好时机。
片刻后,他注意到我探究地目光,一个抬头,和我对视。
像是看穿了我的怀疑,他淡淡开口。
“同你无关。是设计部的蠢货交上来了一批垃圾一样的稿子。”
“无论我走了还是没走,依旧什么长进都没有。”
他露出些疲惫,锋芒毕露的样子褪去,苍老在瞬息间顺着他略微白了的鬓角爬了上来。
不过只有一瞬。
摘下眼镜放到抽屉里,再抬头看我时,他又恢复了那一副天才艺术家的孤高模样,岁月的痕迹也盖不住他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