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不见,你狠心了不少。”
他几乎是诉苦的口吻,上一次听到,已经是很多年以前了。
看来画廊里的那通电话,到底是给我们之间带来了某种变化,无论我们是否曾设想过。
他冲我诉苦,谴责我的狠心,我并不冤枉,从前的我,见他困顿地躺在沙发上,第一念头一定是心疼,满心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好受点。
“没,”我干巴巴地辩驳,“一时没想起来。”
不怎么自然地,我转移了话题。
“你吃饭了吗?”
我站起身,低头问他,他拉着我的手,罕见地以仰视的视角看我。
“没有。”
我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找到了由头,能短暂地避开他一会儿,给自己点心情的时间。
“那你松开我,我做点吃的。我也还没吃呢。”
我话出口,有些担心燕鸣山依旧会抓着我不放,但出乎我所料,他只是很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真的听我的话,松开了手。
我于是朝厨房走去,只觉得自己脚步是虚浮的,人也有些卸劲。
拿了食材走进厨房,我拉上推拉门,我才觉得自己踏在了实地上,一切才清晰又现实起来。
国内的消息,我没少关注。
自我离开法国,燕鸣山的商业手段一反从阴郁低调的作风,变得张扬而疯狂。
他将对傅明翰的恶意摆在了明面上,干脆利落将自己和燕家割了席,世人由是才得以得知,这个“愚钝太子”已经拥有了独属自己的帝国,大的能够吞噬不少新贵。
就好像从前他一直有所顾忌,一夜之间忽然变得无所忌惮了,宝剑出鞘,显露出了他所有的锋芒。
他本就该是如此,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