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燕鸣山,该有多恨我。
“所以我说上层人都是蠢货。”
成箫的声音传来,轻飘飘的,含满不属于他们圈子里的人该有的轻蔑与厌恶。
我没忍住笑:“能有上层人的好命,我觉得我乐意做个蠢货。”
成箫转过头,没再看我。
他的衣摆被风吹起,向后自由地飞起,却又被他重新拉紧紧箍。
“我和燕鸣山,应该都更向往你的生活。”
成箫的这句话,我一直没明白过。
其实在天台上发生的整段对话,我都鲜能够解。
原来不够满足期待,便是愚钝。
原来努力只是笑柄,未来不值得做赌注。
原来哪怕比不上的人,也可以是自己优越感的来源。
我其实知道成箫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
很多人,包括燕鸣山本人,都觉得我对燕鸣山滤镜太过。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好的,干什么都是对的。
所以大概当我了解了所谓“百般是错,努力有余”后,就会祛魅而转头离开。
但当最后分别,成箫问我,还会像从前一样痴迷燕鸣山吗时,我笑着回他会啊。
燕鸣山啊,在我心里。
做神明是曦日,做凡人时是晖月。
我于是能不分昼夜,抬头仰望。
之后的每一天,我注视着燕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