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挺讲究,也喜欢标榜自己的艺术品味。在几个桌上放了几尊小雕塑,仿的是古希腊还是罗马的作品风格。
往常我犯事儿被叫到这儿来时,听他絮叨地太烦,就会盯着几尊小雕像看,在脑子里上演几出喜剧悲剧,打发难熬的时光。
但今天我显然转移了注意力的目标。
我透过几尊象牙白酮体的众神雕塑,去看后面坐着的燕鸣山。
燕鸣山正低着头不知在写什么东西,敛目时,我更能看清他眼角边的小痣。
他写东西时下笔一直都很重,握着笔的手很用力,能看见明显凸起了的青筋,透着淡淡青色,又有些泛白。
而当他朝向我这边微微抬起了头时,总觉得比我面前的阿芙洛狄忒裸身像显得还要诱惑人一点。
“你听见了没?”
我回神,悄无声息挪开目光。
“啊,对。”
对个屁,我根本什么也没听着。
“你自己想怎么混怎么混,你这种人最好也就是能完完整整三年高中就行了。但单霖跟你不一样,人家家境好,未来前途一片光明,不要打人家的主意。”
燕鸣山站起身了,我好不容易调转到年级主任身上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回了前者。
我努力分出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嗯,知道了。”
“还追不追了?”
“不追了。”
“还堵不堵人了?”
“不堵了。”
“还去不去a班,送不送东西了?”
闻言,我噎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