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玉饴哦哦两下,手指按住伞柄,伞面刺啦划开空气,猛地撑开,挡在曲玉饴和老板面前。
老板眯起的眼睛睁开,把手上的旱烟挪开,骂道:“不会看着点儿吗?这伞多金贵?到时候被我的旱烟烧坏了我可赔不起。”
“对不起啊。”曲玉饴马上把伞拿开,一脸抱歉,他没有注意到老板,老板让他打开,他就下意识的打开伞。
老板又哼了一声,道:“看看吧,我告诉你,这地盘,我修伞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确实是,曲玉饴从前没修过伞,老板说是用了不同的材料去修,但曲玉饴打开后,伞面流畅,伞骨□□,在灯光下有隐约的流光穿过。
完全看不出是修过的伞。
曲玉饴松了好大一口气,常年怯弱的脸上出现浅浅的笑,眼睛都弯成月牙。
“谢谢老板。”他说:“真是太厉害了!”
老板脸色好看起来,还有点儿骄傲,站起身把曲玉饴推出去,说:“给了钱说什么谢不谢的。”
曲玉饴顺着老板的力道走出去,外边的雨下的更大了,曲玉饴开始担心殷涷有没有伞。
要是淋雨生病了怎么办?
曲玉饴又给老板鞠躬,撑开自己的小黄鸭伞冲进雨里,小黄鸭伞很小,在风雨中飘飘荡荡,要被风吹走似的。
鲜亮的伞汇入人群,很快就看不见了。
老板在后边龇牙,雨水把他手里的旱烟给弄灭了。
“这雨一点也不好,我还要回去看电视剧,今天播,千万不要迟到了。”
千万不要迟到了,曲玉饴也这样想。
于是他走的更快,合脚的硬皮鞋在水坑里踏过,溅起雨水,落在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