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磬音吧,和我出去住。”
钟磬音拧起了眉。
累了一天、折腾了一天还熬到现在,说钟磬音心里一点火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他倒也不介意出不出去住,且当下这确实是唯一的解决方案,但那人所当然的语气,没由来地叫钟磬音觉得不舒服,一时便没有接话。
其他人自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谢双睿和林翊君只想事情可以顺利地、快速地解决,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杂务更是伸手就来推钟磬音的箱子。
完全是下意识地,钟磬音拦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道带着冷气的声音从高处落了下来。
“还他妈在闹什么?”
钟磬音十分确定,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杂务打了个激灵。
钟磬音甚至不用抬起头来就知道是谁在说话,然而他还是抬起了头。
宁淅看起来像匆匆睡过一觉——他乘坐的是上午的第一班飞机,要起得很早,补眠是当然的——头发有些乱、身上穿着睡衣,脸色难看得像庙里守着门的四大天王。宁淅站在宾馆二楼的廊梯边,双手搭在扶手上,手里还夹着一支烧了没多少的香烟。
重山话剧团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中青年段台柱子之一的宁淅老师,脾气相当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