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时总归是没说什么,叶罗费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摘下青年的银丝眼镜。
青年睁着凤眼,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祝令时的眼睛长得很漂亮,没了镜片的阻挡,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鼻梁上一点小痣,本来是很柔情似水的长相,可惜他有四百多度的近视,平日里戴上眼镜,显得有些冷淡,没人敢靠近。
他的五官英气却不粗犷,反而十分精致,骨相自然比不上叶罗费这种外国脸,但放在现实中也是佼佼者,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岳城这个偏僻的城市定居。
叶罗费什么也没想,他将眼镜取下,按住祝令时的太阳穴,勤勤恳恳做起按摩的工作。
他就像一个老实本分的员工,在老板祝令时这里安定下来,祝令时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指哪打哪,说东从不往西,任劳任怨。
男人力度很大,祝令时被按得有些飘飘然了,叶罗费的呼吸和这昏沉的灯光配合得很好,很快,他就有些昏昏欲睡。
但他脑袋里扔绷着一根弦,小声问:“大夫开的中药喝了吗?”
叶罗费的手忽然一顿。
祝令时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关心:“那些药材对你身体好,我都让大夫给你磨成面了,冲一杯就能喝,这么方便可别忘了。”
这还是叶罗费头一次不想这么回答老板的话。
自从来了岳城,他已经见识过多种当地特色了,但中药是他最不能接受的那种,这东西喝起来实在是苦得让人难受。
他没有接话,转而按起祝令时的腿。
这双腿修长、笔直且十分匀称,是叶罗费见过最好看的腿,隔着蚕丝睡衣,他放轻力度,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在祝令时身上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