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之后就感觉自己像生锈的齿轮一样,转不动了,盯着输液袋好一会,才看着守着他的宋屿初,慢慢的麻木的红了眼眶:“对不起阿初,疼不疼啊”。

顾时桉觉得自己真的在说傻话了,但宋屿初还是温柔的回答了他:“不疼的阿时,我知道你很难过”。

因为我和你一样。

于是顾时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又逃避般的拉着宋屿初的手,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

擦不净的眼泪,消不了的悲伤。

顾笙歌现在还不允许家属探望,而顾时桉也胆怯的不敢靠近。

所以宋屿初什么也没有说,就是安静的陪着他,等着大家都有勇气面对的那一天。

接到消息后,朋友们都从各个地方回来了,秦窈和关柏来看了顾时桉,而邓子洋一直在外面一墙之隔守着阿笙,就是不去看顾时桉,大家都知道他大概心里面也对顾时桉有了怨气。

这段时间大家都过得度日如年了,因为是暑假期间,最是空闲,基本上每个人都不眠不休的守在这里。

“秦窈,你要不回去睡会儿”,在旁边的关柏蹲下来和秦窈说话。

“没事,现在阿笙都还没有脱离,我们就多守几天吧”。

秦窈小口的抿着水,神色是和大家一样的疲惫。

“你要把自己藏好啊”,秦窈看着关柏满是担心。

关柏当然明白,他被发现了还会给顾时桉他们带来麻烦,不然他也不会大夏天的穿外套带帽子了。

顾时桉情绪比之前稳定了很多,靠在宋屿初的怀里,闭着眼睛,颤抖的手被宋屿初紧紧握着,无尽的悔恨在心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