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好脾气地继续哄她:“你想终结彼世与现世重合的现状,不是吗?”
“你这样说也没错。”陆清清深吸口气,心头发闷,补充一句,“但在这之前,我想要的是个尽量万全的办法。”
唯到底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见她没有抗拒,贪心地多摸了几下,“魏津告诉我,没有两全法,又怎么会有万全的办法?”
陆清清:“所以我加了个尽量,事在人为。”
“会有办法的。”唯低声说。
过了一会儿,唯以为陆清清已经睡着了,她忽然问:“你之前说你有些事情没想清楚,所以才不肯告诉我真相,让我给你点时间,那现在你想清楚了吗? ”
“快了。”唯回答。
陆清清沉默片刻,“我睡觉了。”
唯不再说话,慢吞吞地收回手,察觉到自己染上特属于人类的贪婪,譬如摸过她的头后,得寸进尺,想再亲亲她的发梢。
陆清清心里有事压着,本就睡得不踏实,梦里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虽然温柔却带着侵略性,让她如芒在背。
等她一觉醒来,窗外依旧半悬着如血残阳,连片云彩都没有,将天幕烧得通红。
唯没有在她床边,小一竟然也没来找她,陆清清揉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挽起袖子查看,黑雾已经快要漫过手肘,向大臂进发。
她掀开毯子走到扇窗前,想看看魏津有没有在小一的催促下继续挖树,却忽然愣住。
远处青茸茸的林山上竟然秃了一块,陆清清确认睡前还没有这种变化,那处的树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露出土地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