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经理让你杀死唯?”陆清清直言。

魏津悚然,即使不说,表情也证实了陆清清的猜测。

“这么看我干嘛?”陆清清微微皱眉,“我还能杀你灭口?”

魏津说:“你没那个本事,但唯有。”

陆清清含怒瞪他一眼,“怎么着?我去跟唯告状,让他先下手为强?”

“那不至于。”魏津干笑几声,笑意缓缓从脸上消失,“清清,你因为唯的立场不坚定跟他怄气,那你的立场呢?”

这话像是抵在陆清清后心的剑,仿佛她只要行差踏错,哪怕只是一点偏差,利剑都会将她贯穿,而身后的持剑的人也是她自己。

“我从来都无权决定他人的生死。”陆清清开口,没来由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陌生,像是她被一分为二,一个诉说,一个聆听。

“我会为了通关活命,诓骗利用,甚至间接害死过npc 。”陆清清说,“玩家觉得我是对的, npc却觉得我罪大恶极。那我是对还是错?”

魏津素来不懂这些哑谜,直白地说:“我认为你没错。”

陆清清看向他,“因为我们不仅是出生入死过的朋友,更是同一战线的队友,我们之间是能完全共情的。现在条件不变,我们仍是为了活命,甚至是为了千千万万人的性命,不管达成目的的过程中所有复杂条件,你会宣判唯的死刑吗?”

“哦,听明白了,这是个很老套的问题。”魏津一语道破,“运行的火车快要碾过数个在铁轨上躲闪不及的人,只要改变轨道,那几个人都会得救,不幸又幸运的是,另条轨道上只有一个人,你问我会不会改变火车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