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二楼后,意外有了丝生活气息,这层和一楼一样没有在室内建墙分割空间。
正对着楼梯口的窗边贴墙摆着张婴儿床,红色的毛毯挂在床侧围栏,地面还铺了张暗红色的地毯,上面散落着支离破碎的玩具,不是缺胳膊少腿的毛绒公仔,就是干脆连头都没了的塑胶娃娃。
墙角深褐色的三层木柜上放着奶瓶和几枚奶嘴,还有装着跟湖水颜色差不多液体的玻璃罐。
魏津看了半天,“这家主人有孩子?”
“不对。”陆清清面沉似水,“这里只有孩子的东西,大人住哪儿?”
魏津指指地上那张足够一个成年人躺下的深红色地毯,“打地铺?再苦不能苦孩子嘛!”
陆清清摇摇头,“那也总该有点相关物品。”
唯走向窗边的婴儿床,手伸进去摸了摸床面,沉声说:“温的,这里刚才有东西。”
他严谨地没用“人”或“孩子”这类词指代,反倒让陆清清不寒而栗。
“那就是刚出门,没这么快回来。”魏津盘腿坐到婴儿床边的地毯上,随手抓起一个塑胶质地的人形娃娃,很像小店里卖的劣质山寨版,娃娃只有层薄薄的肉色外壳,内部中空,没了脑袋和一条胳膊,腹部凹陷下去。
魏津脱掉娃娃身上的连衣裙查看,一股寒意登时顺着尾椎骨往上窜。娃娃小腹尽是细细密密的坑洼,像是小型犬用来磨牙的,可小狗不可能只逮着一处啃咬,这个娃娃身上的啃咬痕迹集中。
陆清清弯腰捡起魏津撇在旁边的娃娃连衣裙,拿在手里愣了一下,从裤子口袋里翻出在一楼发现的碎布片,两相对比,材质与颜色一致,再看连衣裙上粗糙别扭的针脚,明显是不懂针线活儿的人手工裁剪缝制而成。
“刚才林子里哭的是不是住在这儿的东西?”魏津颇觉晦气地丢开娃娃,站起身拍了拍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