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回过头说:“是位迷路的客人。”
又是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过后,伯爵否认道:“不,我闻到了,不是客人,带她来见我。”
“是客人,伯爵。”安语声恭谨,近处的陆清清却看得分明,那张脸上神情冷淡,毫无敬畏可言。
房间里沉默半晌,安要再次下逐客令时,伯爵嗓子里发出渗人的吸气声,甚至能够听出喉管中积攒了不少黏液,他含糊不清地咕哝:“不是客人,你骗我,你带她进来,让我看看。”
安声音依旧和缓:“我没有骗您,您闻到的味道来自一块死去的点心。”
伯爵气息不稳,声音颤抖:“安,给我一块,我受够了,给我也找一块。”
“您忘了,您不能前功尽弃。”安说完正视着陆清清,“能请您先带德纳芙小姐回房间吗?”
陆清清用手指暗戳戳地点了几下德纳芙的后背,德纳芙瘫在陆清清胳膊上如梦初醒,颤颤巍巍地半睁开眼,抬手用手背捂着额头,“哦!斧头,我最爱的斧头呢?见不到斧头,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该说不说,安有着极好的涵养,面对德纳芙拙劣做作的演技,面不改色地说:“那柄斧头不是您的玩具。”
“是德纳芙来了吗?”听伯爵的声音,似乎是在床上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让我看看她,我什么都不做,安,让她进来。”
陆清清刚弯腰把转醒过来的德纳芙放到地上,德纳芙就扑上去环抱住安的一条腿,“斧头不是玩具,斧头是创作的道具,我的斧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