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显示来自傅今远。

迟暮爬起来,从窗口望出去,看不见隔壁的房间。

又钻进被窝里,“还没”

傅今远住他隔壁,迟暮听不见半分动静,闲聊了几分钟,隔一会,对方没再回复。

迟暮听到了门口的走动声,以及沐浴露的气味,傅今远洗了澡,就在他外面走廊里。

想到这里,迟暮倏地把床头灯关掉,房间陷入黑暗。

手机塞到枕头下面,装睡。

第一次以正式身份来傅家,要是被他爷爷发现这些总感觉不太好。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又轻轻喊他名字,“暮暮,开门。”

迟暮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渐渐的,意识迷糊,真的睡了过去。

“起床啦!起床啦!”

窗户被什么东西啄得叮叮当当响。

迟暮揉着眼,打了个哈欠,把窗户打开,正对着的树枝上一只鹦鹉歪头喊他,“吃饭啦,吃饭啦!”

脸上还带着困意,迟暮吸了吸鼻子,“灵犀,早上好。”

看向日历,显示1月22日,迟暮嘴角的笑意骤然消失。

今天,是1月22日。

傅今远吃过早餐去上班,迟暮在两个小时后也离开傅宅。

他开车回家。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雪越下越大。

新闻里报道了雪灾,堵车了,他前方的道路有些模糊不清。

中途,傅今远发来消息,“听爷爷说你回去了?”

他不放心,路上结冰,迟暮才拿驾照不久。

“嗯,我已经快到了,没事的。”

人行道上,路人裹紧厚厚的棉衣,脚步匆匆,每个人都似有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