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缓缓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紧绷的心弦上。

迟暮慌乱地用被子蒙住头,身体尽量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装作仍在熟睡、对一切毫不知情的样。

傅今远走近,随便吩咐几句挂了电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黑暗中准确地摸索到被子的一角,缓缓拉开。

酒店的房间里不冷,迟暮只穿了一套薄绒睡衣。

他眼皮轻微发颤,还在装睡。

傅今远拿起早已备好的体温计,给迟暮测量体温,正常。

退烧了。

他定定看了迟暮一眼,看见他因害怕而抖动的眼皮,以及一截雪白脖颈上映的斑驳痕迹。

傅今远没戳破,将手机调出音乐,当做起床铃声,随后拍了拍迟暮的后背。

“醒醒,喝点水。”

眼看着瞒不过去,有台阶就下,迟暮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揉眼睛坐起来。

傅今远将水杯递到迟暮唇边,他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水,干涩的喉咙被滋润后舒服许多。

耳朵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滚烫,他回想起前几天的事。

傅今远拿了个软垫在迟暮后腰处,耐心哄他。

“还想去外面玩吗?”

迟暮抿了抿嘴唇,明明就只有七天时间,耽搁到今天已经只剩下两天。

面对迟暮无声的控诉,傅今远表示抱歉,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叫午餐,吃过后。

迟暮还被抱着。

傅今远说,“再睡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