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茶的雾气在边屹柏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短暂的停留,随即又现出了他那双看起来深不见底的深色眸子。

顾辞不得不承认,即便认识了这些年,她还是不习惯边屹柏这总要把她洞穿的视线。

——这换了是嫌疑人,顾辞分分钟都能给他挂上一个“斯文败类”的刻板印象。

“嗯,”顾辞借着接下助理手中咖啡的功夫,避开了边屹柏的目光,“去帮了个忙。”

边屹柏放下茶杯,很自然地接话:“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没,”顾辞也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作案手法太小白了。”

“怎么说?”边屹柏问。

顾辞:“匆忙抛尸,让尸体这么快浮上来被人发现,不像是那伙人的做法。”

边屹柏对顾辞的病情起因经过和这些年在忙些什么早就了如指掌,于是顾辞也没有刻意回避当初那个犯罪组织的事情。

边屹柏嘴角似乎微微扬起了一个不可见的弧度:“如果是我,我起码会给尸体开一个出气口,防止胀气浮尸。”

看见顾辞眼底里流露出了些错愕,边屹柏笑道:“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对梁队说了这样的话。”

顾辞愣了愣随即失笑:“那我没你这么斯文。”

边屹柏笑笑:“对这点我持保留意见。”

话题重新回到沉默,顾辞还沉浸在对边屹柏说出相同的话的意外中。

转而代之的,是一些参差不齐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