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看着桌上喝了一半的咖啡,稍顿后对边屹柏说:“边教授,这两年……我耽误你太多时间了。”

这话说出口,顾辞忽然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像是个“渣男”,她失笑:“这气氛太奇怪了。”

边屹柏脸上仍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他没有回应,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沉默无声间给两人脸上的笑意降温,稍微过了一会儿,顾辞收起了笑意正色说:“边教授,关于我的这个病,我不想治了。”

边屹柏没有出声,静静听顾辞说:“都几年了,这病要是能治,早就好转了。”

“这样你也好专心当你的教授。”

拒绝别人的好意确实是一件很难的事,也因为这样让顾辞说出这话之后几次看向边屹柏试图观察他的神色。

可边屹柏只是像对此毫不经心一样,在放下了茶杯后对顾辞道:“有任何需要,你可以再来找我。”

边屹柏的态度总是让顾辞意外,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既然都要分道扬镳了,那深究与否也就显得不重要了。

“好,谢谢。”顾辞客套了一声就起身走向门口,而边屹柏则是示意了助理一下,自己低头擦起眼镜。

边屹柏的刘海并不长,但摘了眼镜后他一双眸子在背光位置的阴影下更显深沉。

他专心擦着眼镜,直到听见顾辞在另一头“嘶——!”了一声。

边屹柏看过去:“怎么了?”

顾辞看着自己上一刻被门把电了一下的手:“没什么,大概是静电吧。”

身后没有回应,顾辞也就自顾自感叹了一下重新伸手向门把。

可这次她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把,就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整栋办公楼开始晃动,周遭东西摔落声接踵而来。紧接而来的,是落地窗外突变的天色,和一阵平白而至的失重感。

顾辞确信,她坠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