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渴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身体好像正在一点点被太阳吃掉。 】
【死亡的味道无穷无尽蔓延,我快要死了么? 】
步茸睁不开双眼,可触觉告诉她,此刻应当躺在安全屋的鸡蛋壳里,但不知为何畏光后产生的灼烧感接连啃咬着四肢,脑袋好似被塑料袋蒙住,刹那间胸口之上突然多了千斤石,压得人喘不过气,又逃脱不掉。
刚开始的判词也好,化为灰烬的歹人也罢, 包括这些能够庇佑的场所都是来自祸神的馈赠,根本不是福神,算起来也只有那张脸皮属于福神的东西。
她用了挺长时间去想明白这件事。
神明啊,也包括祸神,不是么。
步茸嘴角露出苦涩笑容,明知自己的规则是见不了阳光, 还义无反顾地砸碎尸油瓶, 能护住祸神的唯一法器消失, 傅意也死亡,祂在人间驻足神魂的躯体和容纳肉身的物品都没了。
祸神的恩赐失去效力, 她如今怕是彻底活不成。
步茸整个骨头架子都在从里到外崩塌,无数小锤用力敲断然后撕扯,窒息的痛苦如浪潮般一个一个袭来。
她好像无法消化突然拥有的这么多情绪,以前自己和保姆呆在别墅里感官单一,像个被关在温室里的花,死与不死全靠养花人。后来温室大棚突然开了个口子,这朵没见过世面的花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再也不是坐井观天,而是有了许多第一次,从小圈子接触到了大圈子,那些正常人该有的意识、认知、与社会脱轨的时间在逐渐愈合。
原本山隐就像一个契机,随着和大家相处过程中步茸知道自己并非常人,生出不切实际的愿望'成神',可她仍然太天真,没想过走上这条路注定要承受友情的生离死别、记忆的去伪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