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用承认,岑宴秋和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根本不重要的答案?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把戒指送给岑宴秋的那天。手心贴在滚烫的额头上,狄琛眼睛半阖着,仿佛又触碰到了那天岑宴秋轻轻垂落的眼皮。
当时他说的每一个字狄琛都记得十分清楚。
岑宴秋说的是,狄琛是不是好爱他。
他就像童话世界里享受着所有人的偏爱与呵护的王子,以为对方只要递给他一朵玫瑰,就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他。
等他把玫瑰插在花瓶里,精心呵护数年,最后花瓶被人打碎,玫瑰花的花瓣散落一地的时候,才发现花蕊里镶嵌的是最锋利的刀片。
他和岑宴秋之间最后一次通话,对方几乎将所有刻薄的话说尽。
当时没什么感觉,等上了开往谷溪镇的长途汽车,心脏才骤然复苏,发出阵阵钝痛。
“狄琛,你爱我。”
“不然你在痛苦什么?”
他又听到那个幻想出来的“岑宴秋”质问的语句。
空荡黑暗的房间里,狄琛睁开眼,双手捂着面颊,呼出来的气息穿过指缝,消散在冷寂的空气中。
“是。”
他终于开口,放弃反抗:“你赢了。”
我承认我爱你。
翌日,阳光透过纱帘洒进窗台,床上的被褥和外套被狄琛踢到床尾,他揉了揉眼睛,清醒过后探着额头的温度,不那么热了,应该已经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