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书惠的背影凝滞在几米外的位置,狄琛等了很久都没能等来她的答复,正要放弃的时候,耳朵捕捉到细微的声响,紧接着,狄书惠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说,去过自己的生活吧,不要总是回头看。
“人要一直向前,小琛。”
背影逐渐消散。
夏阿姨在他烧退以后悄悄离开,不料他半夜又发起高热,浑身滚烫得像浸在温泉里似的。
身下的床单洇开大块大块的水渍,狄琛辗转反侧,大概是病得神智不清了,怪梦接踵而至——
他竟然梦到岑宴秋。
昏暗的光线里,那人坐在床边,光影落在挺拔的肩背上,切割出清晰分明的轮廓区域。
狄琛用力闭了闭眼,用所剩无几的力气翻了个身,转到墙壁那一侧。那人见状还不乐意了,胸膛沉沉压下来,投在墙面的影子与他的几近融为一体。
是嘲讽的语气:“病成这个鬼样子,药也不喝,不想活了么?”
“不说话?又成哑巴了?”
狄琛把枕头掀起来盖住耳朵,本以为声音会消失不见,不料还是能听到岑宴秋细碎的念叨,仿佛植入进他的大脑一般,阴魂不散地循环播放了一千遍一万遍。
“你在嘴硬什么?”
“到现在还不肯承认,狄琛,世界上再找不出比你更懦弱的人。”
狄琛放下枕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这是幻觉,是一个荒谬的梦。
他需要承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