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宴秋的黑色运动服沾了不少雪沫,袖口翻折两道,小臂覆着薄而紧实的肌肉。
黑脸暹罗猫被他熟练抱起,朝毛绒地毯的方向轻轻一丢,岑宴秋双手抱臂,因为刚运动完,眉眼湿润凌厉。
“一、二——”
岑宴知把大眼恐龙帽戴上,闷闷不乐地从狄琛肩上下来,在餐厅落座。
狄琛微微扭了扭酸痛的肩膀,不知何时,岑宴秋一下子离得很近了,他甚至能闻到一股冬天在外头呆久了才有的冰冷刺骨的味道。
“岑宴知今年满十岁,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岑宴秋抿着唇,问他:“腿还痛?”
“好很多了。”岑宴秋凶人的样子很有震慑力,狄琛趿着毛拖坐到岑宴知左边,干巴巴地夸,“多亏你的药膏,见效特别快呢。”
岑宴秋只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家里的阿姨上菜。
第一道端上来的滑蛋牛肉粥炖得又浓又稠,撒了细碎的香菜提味,粥里还加着蛋皮、猪肚丝之类的佐料。
包子和烧麦是手工做的,皮薄馅大吹弹可破,狄琛掰开一个肉包,雪菜鲜肉馅的,他一时间晃了神。
这是狄书惠生前最爱调的包子馅。
他试着咬了一小口,连味道几乎也一模一样。
一旁,岑宴知的粥没喝几口就不要了,吵着要吃猕猴桃。
一个皮肤黝黑,盘着头的中年女人走出来,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摆上桌,里面就有岑宴知喜欢的猕猴桃。
她看到狄琛这个餐桌上的新面孔后瞳孔骤缩,掩饰地捋了捋碎发,将其绕至耳后。
“你们玩的游戏,晚上貌似也有一场排位。”岑宴秋把那只盛着粥的碗推回岑宴知面前,不经意地说,“吃完晚饭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