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午提前打饭,急着回去跟你说韩新的事,走到楼道却听见韩新的声音,“…这次我要评不上,就是不干也要把你搞臭…”
你们大概已经争论很久,不然不会情绪那么激动。那会儿楼里的老师们都去上班了,只有几个在楼下晒太阳的老人在往上张望。
我快步爬到三楼,看见你被他揪住衣领,脚上只穿着一只袜子。你没他高,整天熬夜看书身体又不够壮,被他拎着,挣都挣不脱。
我把红烧肉放远,确保不会被波及。然后才上前把他拉开,力气太大,他被甩了个踉跄,没站稳,把你拽倒。
我只记得我接着跟他动了两下手,力度并不大。但民警来时,他鼻子已经被我打流血,我的胳膊也被扭伤。
那一年“严打”势头正浓,我肿着胳膊被关进派出所,厕所都不让上。
我跟韩新大眼对小眼,他可能在愤恨,我却在想红烧肉肯定凉了。
晚上韩新家人托关系把他弄了出去,民警说这事儿责任全在我,要不赔钱,要不关一个月留案底,大学都不能考。
考不考大学对我来说没什么关系,让我去问家里要钱还不如关一个月,我准备安心住下,就是胳膊疼的睡不着。我躺在用椅子拼成的简易床上,盖着一件旧军大衣,外面星月璀璨,想到斯多葛的苦行,疼痛便不能影响我看星光的快乐。
第三天,我也被放出来,你领着我去看胳膊。大夫给我打绷带,“扭成这样都不来瞧,嫌胳膊多?”
从医院出来,你看上去比我还憔悴,一副倒霉模样,瞅着我的胳膊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你当时太冲动了,他不敢跟我真动手的。”
我没有反驳。问你怎么把我弄出来,你不说。我跟你一起生活几个月,对你家的情况大概也能猜到一点,况且那天韩新跟你争执句句都在说你凭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