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凌惜掌控身体,从浴缸中爬出,抹掉脸上的水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她作为功能性副人格对主人格的承诺。
之后她也一直在践行这个承诺。
凌惜白天掌控着身体,替凌西承受着母亲的打骂,夜里才有时间休息。
在母亲交了新男人后,她在夜里也要保持清醒,替凌西承受继父偶尔的猥亵。
凌惜和凌西说过,要她离开这个家,哪怕是去孤儿院,她的日子也会比现在要好。
但凌西不愿意,她舍不得母亲。
“你是贱吗,有正常日子不过,偏要待在这里讨打?”凌惜怒不可遏,“还是你觉得有我替你受着这些,不把我当人啊?”
凌西被喷得不敢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表示如果凌惜受不住,她也可以自己来。
凌惜被气得七窍生烟。
凌惜对凌西的情感相当复杂。
她怨恨凌西,因为她非要让自己吃这些不必要的苦。
但她又清楚,如果凌西不是这样的性格,她也就不会诞生。
凌惜是亲情淡薄的设定,她不理解凌西为什么对母亲有那么强烈的情感,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也没有消磨完。
但她换位思考一下,就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了。
“想来我也没有资格指责你。”
“你被母亲虐成这样,也还爱着她,对她有莫名其妙的情感;我被你虐成这样,也依然想要保护你,对你不离不弃。”
“我们俩可真是一样贱。”
凌惜说了这样一番自嘲后,就安静下来,几天没有再与凌西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