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自然是程浮。
程浮伤得很重,他的左肩已消失大半,残余的肩膀可怖而奇诡,形状既像被撕扯后的肉色面团,又像是蜡烛融化后再次凝固的样子。
那点肩膀艰难维系着他手臂与身体的连接,可以想象他每一次抬手要承受怎样的疼痛。
boss就在眼前虎视眈眈,程浮立刻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他还未能完全直起上半身,一大口鲜血就从嘴里喷了出来,浸透了胸前的衣服。
凌惜看向福子小姐,见其离程浮还有一段距离,她朝青年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将身上的人旗取下。
她来到程浮身边,蹲下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人旗套在程浮的脖颈上。
她调整好人旗的方向,让这片人肉屏障挡在青年的身前。
“你”
程浮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凌惜,睫毛因为疼痛小幅度地扇动着。
他张口想说什么,话到唇边,却是又一股血涌了出来。
“不用说话。”凌惜定定地望进程浮的眼中,安抚般地轻声道,“相信我的判断。”
程浮的眼睛微微睁大,他感觉到,少女在说这话的同时,也将手伸进人旗之下,牵住了他的手。
手背传来的触感微凉而柔软。
福子小姐静静立在樱花树下,面无表情地瞧着两人生离死别的矫情场景。
她用仅剩的右手把玩着自己断掉的左手,只摆弄了一会儿,就无聊地扔掉。
这个青年很强,比她见过的所有人类都要强,他不但能斩下她的一只手,还给她的心口来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