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一揭开锅盖,一股难以形容的肉臭味伴随着满锅狼藉的画面带给了她嗅觉和视觉的双重震撼。
锅里的大块肉已经变成了令人毫无食欲的粉白色,汤面上浮着大片大片灰粉色的血沫。
那血沫子堆积得老厚,有些都聚成块了,肉块上也盖着血沫,表面麻麻赖赖的,看着就觉得很脏。
整个锅散发着刺鼻的臭味,那臭味里既有肉本身的腥,还有猪的骚,热气把这两者充分地激发了出来,恶心程度更上一层楼。
如今凌惜闻到的就是这种臭味,但又有些许的不同,这股臭味里还带着淡淡的、诡异的酸,比之更甚。
凌惜伸手捏住鼻子,回过头去,女总管却已经路过了她。
宴会厅里所有的光源都来自于餐桌,众人背后是一个个被投到墙上放大了无数倍的黑影,凌惜这次回头只看到了朦胧黑暗中女总管细高瘦长的影子。
片刻过后,炖菜被呈到了老爷的面前。
凌惜眯起眼,只见遥远的主位上,一个造型很特殊的锅被放在了桌布上。
锅是白瓷的,看着很厚实,外观被雕刻得像一只婴儿用的木澡盆。
“澡盆”的边缘很高,凌惜看不见里面盛了什么。
但她瞧见,那位老爷原本脸色就不太好,他待在夫人身边,看起来有种坐立不安的心虚感。
而当那只精美的大锅被摆在他面前时,老爷一往锅里看,登时就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可见锅里的东西相当令人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