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自己也不晓得。
屠夫的身影消失在晦暗的夜色之中后,凌惜独自在这根东南枝上挂了一会儿,既是恢复体力,也是在确认屠夫有没有走远。
当凌惜意识到屠夫没有耍她,而是真的离开了后,她就开始想办法自救了。
都说十指连心,凌惜觉得手掌也挺连心的,手掌的伤口撑着她整个身体的重量,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凌惜一边微微张开口,嘶着冷气,一边试图挪动她的手掌,她调整了一下,让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挂在后面那只手上,前面的手掌则慢慢往前移。
她一边移,一边忍不住哭。
太疼了,实在太疼了。
凌惜已经分不清,是前面那只掌心伤口的血肉不断与树枝摩擦的手更疼,还是后面那只仅靠伤口附近皮肉的韧性承担她身体重量的手更疼。
豆大的汗水从凌惜的额头上冒出来,又被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温度,冰冷地挂在她的脸上。
凌惜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她闭上眼,低下头,死死咬紧了牙。
伴随着压抑痛苦的低咽声不停地从她的喉间流泄出来,凌惜一下子用力,把前面那只手掌从树枝上撸了下来。
那只有着巨大狰狞伤口的手自凌惜的头顶甩落,垂到她的身侧,血液争先恐后地往外流,沿着她苍白的指尖往地上滴落。
疼痛感更重了。
凌惜虚弱地仰起头,盯着那只还穿在树枝上的手掌,露出一个苦笑。她已经没有那样的意志力了,她不可能再重复一遍刚刚的动作。
但她也绝不会就此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