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与屠夫四目相对的时候,凌惜意识到她做的还不够。
她已经把知道的信息都告诉给了屠夫,没了价值,屠夫完全可以一刀捅死她再走,他没有必须要讲武德的理由。
她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难道她也因为怕死而变得愚蠢了?
不,归根结底是她惹怒了屠夫。
凌惜其实也找不到屠夫放过她的理由,她已经近乎绝望了,这个交易是她最后的尝试。
看着屠夫朝她靠近了过来,凌惜闭上了眼睛,几秒钟过后,她想象中的胸口被刀捅并未发生,反而是一阵更强烈的疼痛从她的手掌传来。
凌惜睁开眼睛,她头顶上的那根木枝前细后粗,她一开始被挂在木枝的前端,但就在刚才,屠夫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里推了一段距离。
树枝更粗的后端挤进了凌惜手掌心中的血洞里,将她的伤口撑开、撑大,如今,她整个手掌的三分之二都被树枝占据了。
“呜……”
太折磨了。
凌惜发出一声痛苦的哽咽。
沾血的树枝前端穿过她的手掌,仍旧生机勃勃地往外伸着,仿佛一根刚破土不久的血红色的春笋。
做完这一切后,屠夫就转身离开了。
屠夫既没有放过这个少女,也没有杀死她,只留了一丝微薄的希望给她。他已经见识到了少女的狠,如今他想看看,她究竟能为了活下来疯到什么程度。
等他再次回来后,他是看到还被挂在树枝上的少女会更开心一点,还是发现少女已经逃跑了更开心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