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它说他不是命运,他一直在等我,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去找到他。”
闵梓停住话语,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影子也停住了脚步。
或许那个声音是你吗?
两个人以及两道影子就这么静静呆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搭在窗户上的黑布陡然掉落,皎洁的白光霎那间盈满整间房间,而闵梓与蔺如晦眼前的黑影如冰块遇火般,陡然融化在地,缓缓流动着。
两人也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黑水缓缓流到他们脚下,然后在白光之下变换成两道黑沉的影子。
那一刻,也是光芒轻柔地落在他们相互依偎的肩上时,模糊不已的记忆如同海潮般涌入两人的脑海,在陷进去的瞬间两人下意识的动作是握紧对方的手。
闵梓总还记得烟酒气熏眼的客厅,酒瓶子与墙壁相互碰撞,碎片洒向躲在墙壁边的她,以及父母无休无止的争吵。
她从地上散落的垃圾中找出一张还算干净的纸,毫不作声的擦拭着手臂上的鲜血,但鲜血越流越多,将纸彻底染红,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该去医院。
处在争吵中的父母大声吼叫着,脖子红涨起来,都在为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争取最大的利益,没有人听得见孩子的声音。
最后以巨大的关门声结束,震得本就裂开的白墙掉下一块墙皮。
留在客厅的父亲喝了口烈酒,以一种厌恶的眼光看了眼闵梓,骂了句,“赔钱货。”便回到房间呼呼大睡,嘴里还在说些什么。
闵梓听不懂,她只庆幸手臂不再流血。
真好,不用去医院了。
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医院,讨厌那里不好闻的气息,不喜欢那里安静的气氛,跟柜子里的黑漆漆是同一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