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室里出来的人并没有在客厅停留,径直走进厨房,一顿怒骂:“草!你这婆娘!死也死不干净是吧!”
他去厨房里倒一杯水,茶壶里哗哗的水声外流,无数只苍蝇在空气中嗡嗡,苍蝇撞上了玻璃撞上了木板,谢慕竖了竖耳朵,声音所呈现出来的形象更多了,蛆虫在黏液中蠕动,腐烂气化的气泡破裂声……
他是怎么能在里面喝下去水的啊?
“你就等着吧!明天,我就把你儿子送进去!叫你娘儿俩瞒着!叫你勾引别的男人!”他大声吼完,呸了声,来到了客厅坐下。
距离离谢慕很近,谢慕能够听到他的鼻腔呼吸,食道中余存的水咽下肚,电视机开启时的杂音惹得她犯耳鸣。
谢慕缩成很小一团,降低呼吸幅度,不管对面够不够警觉谢慕绝不能疏忽,说不定谢慕随意呼吸一口就被坐在沙发上的人发现了,沙发角落这种位置又是一个死局可能被沙发上的人发现后逃都逃不掉。
电视刚有声音出来,好巧不巧的电视柜上的座机电话响了,坐在沙发上的他兴冲冲地跑去接电话。
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谢慕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正在接电话的他,那么这个视角同样也会在对方转身后看见躲在角落里的谢慕。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他的反应这么大,翻脸的速度就在接电话听到对方说的一刹,笑容消失举着话筒大喊:“我们家的牛肉绝对没有注水!”
谢慕竖起耳朵听,电话那头说的是:“没有注水才怪,我这边都有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