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妈。”
周月萍听着他毫无感情的道歉,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她转身捂住双眼,悲伤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你明明以前很听话的……”
可能周月萍爱的是听话的陆祺,而不是现在这个在她眼里“离经叛道”的陆祺。
过了农历新年,天气渐渐回暖了。这个除夕顾琅言是在医院过的,他坐在母亲的病床旁,久违地和她一起看春晚。
舒然的头发已经剃光了,她不想面对难堪的自己,每天都戴着一个白色的毛线帽,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全然没有健康时的气质,可顾琅言依旧觉得她是最美的女人。
“妈,我最近挣了不少钱,你好好治病,不用担心这些。”顾琅言握着舒然干枯的手掌,轻声道。
病重的舒然精力很难集中太久,此时已有些昏昏欲睡,窗外的烟花久久未歇,映照的病房内更加荒凉。
舒然声音沙哑,但还是尽力勾唇笑了笑:“你别太辛苦了……”
“不辛苦,”顾琅言看着卡顿的电视机,笑了笑:“妈,我谈恋爱了,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等你病好得差不多了我带他来好不好?”
“我这样……还是算了吧。”舒然眼睛闭了闭,低声道:“好不了了。”
“医生说了,只要坚持治疗会有好转的,你不想见见他吗?”顾琅言想到陆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肯定会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