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你说清楚你甩脸子给谁看呢?我生你养你,现在管你都不行了?”
“……”陆祺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的从容优雅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眼角的纹路越来越深,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斥责,“妈,我已经长大了,我想在外面住一晚都不可以吗。”
他已经在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事实上他知道自己回家后会经历什么,所以回家这条路他走得很慢很慢。
“你长大了能耐了是吧?”周月萍嘶哑着嗓音:“你现在你吃的穿的住的都是花我的你自己不清楚吗?你有什么本事有什么权利和资格跟我说这些?”
是,他没有能耐,也没有本事。
周月萍说的都是真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所以才会在拿到各项奖金后第一件事就是转给周月萍,试图用这种方式减轻自己身上的罪孽。
“那我该怎么做呢。”陆祺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月萍仍在喋喋不休,依旧不肯轻易放过他,在看到陆祺眼里的茫然时更加扭曲,抬高了嗓音尖锐道:“你跟你爸都欠我!他贱他管不住下半身,跟小三跑了扔下我们母子俩,要不 是为了你们我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吗?我忍辱负重含辛茹苦把你拉扯长大,自己一个人有多少委屈和心酸你知道吗!陆祺你告诉我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连江大都没考上,你知道我多丢脸多失望吗?你知道我为你牺牲了多少吗?”
又来了,这些话陆祺太熟悉了。
只要他哪里做的不如她的意,周月萍就会牵扯到陆震强身上,继而引到陆祺高考失利没能考上江云大学。
陆祺心想,他确实有罪,罪在不该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