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祺也从来没想到从小到大都锦衣玉食的顾琅言打起工会这么拼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工作。
顾琅言在名校就读还算受欢迎,至少在家教这方面颇受家长的信赖,所以每周末顾琅言都会到处奔波,上课一上就是一整天,有时候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要赶去下一个学生的家里。
晚上顾琅言就会在酒吧驻唱,他没加入乐队,也不是歌手,但凭借自己的实力以及出众的外表,成功让他在酒吧站稳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在酒吧认识了一个比他大四五岁的外卖员,顾琅言在他的帮助下工作日的白天会跟着他一起跑腿送外卖。
最开始是瞒着陆祺的,就因为顾琅言仅剩的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他还有母亲的医药费要去支付,这是一个吃人的疾病,没有钱、没有药,恐怕她连几天都撑不下去。
更何况……那些被顾毅诚哄骗着投钱的黑社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
欠款是还清了的,但那笔每天都在叠加的利息,以及医院的账单上那惊人的金额令顾琅言每天都睡不着觉,他从有因为钱不够花而窘迫到这种地步。
这段时间的奔波劳碌让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人在绝望的时候是真的能被激发出很多潜能。
就比如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穿梭在寒冷刺骨的北风里,赶在黄灯的那几秒钟冲过去,只为让外卖准时到达。
被陆祺发现的时候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无力,像是早有所预料一样,他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