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进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后，揭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顾言，难受你就发泄出来，别憋着。”

他还是瞒不过肖进，笑僵在脸上，他装的太忘我了，几乎都忘了怎么把嘴角放回去。

顾言抬手揉了下脸，发现掌心湿了一片，肖进在屏幕那边默默地挂断了视频。

他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

路泽刚不见的那几天顾言几乎成宿都在做梦，梦见路泽走在他前面，胳膊上流着血。他要追上去，可要不就怎么也不跑到他身边，要不就地面骤然塌陷，他眼睁睁看见自己和路泽一同跌落，强烈的失重让他惊悸着醒过来。

顾言掀了被子下床往外走，偏执地想再去找他。

一开门便看见林兰坐在沙发里疲惫又担忧的双眸，她的目光落在顾言满头的冷汗上，从心底升腾上来的心痛，刺激地她说话都有点发颤了。

“言言，你哪里不舒服吗？”

她无助又无措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端来一杯水。

“言言，你先喝点水·····”

就是在那一瞬间，顾言看见了林兰鬓角几根晃晃的白发。

自那天开始，顾言就开始逐渐变得和往常差不多模样了。

只有偶尔会暴露出一些反常的举动，比如一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便怔住动作，等脚步往楼上消失去了，才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愣神好久。

比如他魔怔似的关注了好多个省市资讯日报公众号，也不开免打扰，成日里消息都是99+。无非就是一些当地的大事小事，谁丢电动车了，哪个小区起火了，有人约架动手了，有河捞出无名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