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多次之后,顾言才终于意识到,他这掩耳盗铃的蠢,犯得有多么典型。
距离上课时间不过还有十五分钟,无论如何逃避,他和路泽也总会在这儿十五分钟里的某一秒遇见。
顾言突然想,要不我请个假呢。
躲过今天也躲不过明天,明天,明天,明天再说。
顾言真的就开始琢磨起理由来,还尝试着咳了两声,自己在脑海里演绎场景。
如果杆杆胆敢产生怀疑,我就当着他的面把肺咳出来。
他琢磨的太认真了,都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已经来了。
还观看了一会他神神叨叨的演出。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会又假模假样地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然后再对着空气说几句台词。
半分钟后,顾言终于笃定主意。从桌洞里拉出书包转身要往外走,结果一转脑袋,就对上路泽的眼睛。
“要准备去领奥斯卡了?”路泽看着他悠悠道了一句。
顾言转头先一愣,然后避开了对视,把书包捣进桌洞里,假装没听懂。
“你扯什么,我刚来。”
他放完书包,从桌上捞起一本书,假模假式地翻了两页,余光里路泽还是面朝着他,动也不动。
顾言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书页上的那些小字都被烤化了,变成流体混做一滩,一点也辨认不得。
烤了半分钟后,对方的声音才响起。
“早上怎么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