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哦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手指顺着裤子布料的纹路划,在空气里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
几秒后他又抬起头来,面带着疑惑。
“哎?那煞笔怎么会有你电话的?我下午给你打电话都是关机的啊······”
“那会儿我开机了。”路泽说着语气突然变得有点不一样。
顾言抬眼看他,那一瞬他不知道原因。
接着,又听见他说:“他拿老葛的手机打的。”
一听到老葛,顾言心里抑制不住的难受了起来,拢共才认识老葛不到半年,就这样难受,他无法想象路泽心里得承担多大的痛楚。
他真的巴不得路泽能哭出来闹出来喊出来,可偏偏他是那样的性子,什么也闷在心里,默默地承受。没人知道这些痛苦在他心里最后都去往了何处,是会随着时间消散,还是会慢慢长进心脏里,成为一根永远不会消失的刺。
可他能确定的是,此时的路泽正在遭受着一场巨大的痛苦,但他一点忙也帮不上。
想到这儿,顾言又开始使劲眨眼了,眼底不争气地酸涩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于是,他想抬手揉把眼,掩饰他现在岌岌可危的情绪。
“别碰。”路泽制止了他。
他的半个手掌落在顾言的耳侧。
顾言想揉眼的手止在了半空。
夜晚灯的光线落进眼眸,汇成清亮的水面,突然变重的心跳声乱了这一汪水面,所见之处都波光粼粼了起来。
手掌心的温热隔着皮肤传导进心里,顾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耳朵遍布的神经格外丰富的缘故,才使得掌心的温度忽地长成了漫天大火,把所有理智都烧毁的干干净净。
夜色沉重,今晚没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