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楼道灯刚暗下去，被顾言一脚跺亮。他像是有什么紧急的大事还没完成，所以固执地不叫灯灭。

他又重复了一遍，说：

“路泽，你放开我。”

路泽垂眸看他，几秒后，他松开手。

顾言咬着指甲四下环顾，他表情十分认真，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思考了没一会儿，顾言去拉路泽的胳膊，示意让他站到刚才他站的位置。

路泽凭他安排，他不知道顾言要做什么，只是能感受到，今天要不把这件大事干完，他不会罢休。

等路泽站定，顾言又外走了两步，接着下了一层楼梯。他先左右打量了几眼，才点点头表示满意。

顾言摆完阵，把手里的那卷白纸往路泽手里塞去，他抬眼看着路泽，说道：

“来，你也骂我，拿纸抽我，我指定不还嘴！”

至此，路泽总算明白顾言到底要干什么。他在复刻那晚的场景，只是他俩调换了。

路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对面那人明显不是能喝酒的料。他本来就白净，被酒气一蒸，眼角都是红的。

眼神还有些涣散着，却皱着鼻子俨然炸毛一般强调着自己的坚定。

“你尽管来！我······我今天要是还一句嘴，我就是你孙子！”

路泽看着他，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顾言没看见也没听见他笑，他叫嚣完，自个儿莫名的委屈上了，自言自语的嘟囔。

“挺大一人，说生气就生气·······”顾言嘟囔完，又低下脑袋自省，他吸了下鼻子，接着嘟囔：

“当然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