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泽伸手把他往里拉。
“我没生气。”
这孩子不知道是被酒精毒傻了,还是本身就是心大。他背对着楼下,站在楼梯上,路泽一拉他,他卯着劲往后挣。
路泽没料到他会这样,倏地一惊,大步绕到他身后。两手抓着两边胳膊,直接将人往上提了一层。
那一瞬间的惊慌对路泽来说是极其陌生的情绪反应,连带出有些生气,他黑着脸训斥:
“你再犯浑?!”
顾言耷拉着眼皮,没管路泽此刻的不悦,而是自顾自的回答着路泽上一句回复。
“还说没生气,没生气你不理人,让你等我都不等我······”
路泽看不见他长睫覆盖下的眼神是什么样,只听见语气带着委屈和控诉,心里忽地陷了一块。
“好了,不说了,你先回去睡······”
路泽架着顾言往对面走。
顾言醉是醉了,但还没到不知死活的地步。
他拉住了路泽正要敲门的手。
“别·······别敲,我爸要知道我喝酒了······”顾言说了一半卡壳,盯着某处愣神。
路泽等了一会,没听见他往下说。他低头看了一眼,顾言迷迷瞪瞪地,明显在神游天外,便用手指点了下他的脑门。
“知道了怎么样?”
顾言又继续说。
“知道了他会说死我,会用······眼神剜死我········”
“你不知道,他干半辈子老师了,最会的就是这个·····”
——
路泽知道家里不可能会有白糖这种东西,但他还是在厨房里找了一番。
顾言在沙发上呆了半分钟不到,就呆不住了。路泽在厨房里,他就趴在厨房门口,一遍遍叫路泽,叫了他也不说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