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地简直像路边填写问卷调查的。
又继续翻,翻到最后一张,像是失了兴致,把一摞卷子窝了窝,然后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抬手一甩,全丢到墙角垃圾桶去了,然后起身从后门出去了。
顾言心里轻呵了一声,这批装的他差点都没忍住鼓掌了。
晚自习结束,回家路上顾言感觉自己的身体即将经历新生似的,像被抽了大半血,全身轻飘飘的。可不得嘛,中午没吃,晚上那顿不光没吃还干了一架,胃已经饿过劲儿了,深吸一口气心口还隐隐作痛着。顾言嘶了一口,揉着心口暗骂了一句这孙子。
快进家门的时候,顾言突的想起了什么,刻意的放轻了脚步声。对门灰扑扑的门紧闭着,墙上厕所的小天窗里也没有灯光透出,像是没人在家的样子,透着一股子冷清劲儿。
楼上楼下这段距离,你一走过去就知道这家有没有人住,已经卷边的对联,挂在墙上的已经干枯的艾草,门口暂放的垃圾,电视声,小孩吵闹声,大人辅导功课的咆哮声······
不像他对面这户,灰扑扑的门上一干二净,衬着同样灰扑扑的水泥地面,说不来的感觉,像荒草地里一座孤寂的塚。顾言被自己冒出来的这个比喻吓笑了,不过倒是映衬路泽那人整体的气质。
那家伙第二节自习课就已经不见了人影,没回来家里也不像有人的模样,顾言禁不住生出好奇,他自己住在这儿吗?
想法刚一冒出来,顾言就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想他做甚,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推门回家,客厅里没人在,主卧的门半掩着,那一长方条的光景里顾怀源正伏在灯下,对着笔记本一脸认真的敲敲打打,丝毫没有注意到别的动静。
顾言把包放了去厨房里转了一圈后彻底放弃,他们压根没囤下点什么,冰箱里连颗西红柿都没有。
下楼去小区门口的便民超市拎了桶泡面,顾言正捧着面桶在客厅里嗦面,顾怀源端着水杯出来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