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从开始的艰难,到后来咀嚼得有些麻木。
即使要生吞一大块生猪肉生牛肉生鸡肉,正常人都会难以下咽。
更何况她嘴里的是一块人皮。
一块由她亲手从死去的幸存者尸体上剥离下来的人皮。
终于,最后一口皮肉顺着喉咙滑下去的那一瞬间,虞冷重重咳嗽了几下,撑着床边剧烈喘息,如获新生。
哪怕她刚进入安全区的时候已经亲眼目睹过其他幸存者生吞人皮,哪怕吃掉有纹身的人皮是一个极为有效的保命手段,在换到她自己身上的这一刻,她也需要足够的时间做好心准备。
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够快速接受自己需要生吞人皮的事实。
即使接受了,整块人皮从入嘴,到被嚼碎,最后咽进肚子里的过程也是十分煎熬,吞咽者会经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如同经历一遭极其残忍的酷刑。
虞冷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抹去嘴角的肉沫。
没办法,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既然这个世界没有可以约束幸存者行为的法律,秩序已经乱作一团,那她就需要尽快“入乡随俗”,适应这里的规则,努力活下去。
凡事都有第一次,现在第一次剥离人皮和第一次吃掉人皮她都已经做到,下一次完成只会更加顺手。
她希望自己下一次吃掉的人皮上能画着把电锯,枪械也行,菜刀也可以,实在不行退而求其次冰箱彩电总得有一个吧,这样她和陈明艳在小屋里也不会太无聊。
虞冷敛下发散的思绪,发觉胸口的某处皮肤似乎有些发烫。
她扯下衣领一看,胸前果然已经长出砍骨刀形状的纹身,黑色的图案和自己吃下去的那块人皮上长着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