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之前在南邦建那栋海边小别墅时,他和来访后预备要走的余夏碰面过。
余夏怒气冲冲,甩开陶晚的手往外走,边走还边念念有词:“真是疯了,这叫什么房子,叫监狱还差不多。”
出门正好和他打上照面,余夏眼眸一暗,嗔怪道:“别住了,别到时候被拍了小电影儿了都不知道。”
余温言当时只觉得余夏是在嫉妒,嫉妒他的屋子有父母经手,嫉妒他住处能一处换过一处。
现在想起来,只有余夏在说真话。
“怎么会呢,你是妈妈的心头宝,妈妈怎么舍得,”见隐瞒未果,陶晚语气轻慢,眼帘垂着,做伤心态,“你离妈妈太远了,妈妈只是想多看看你。”
余温言没接话,只干咽着,抿直了唇。
每一间屋子都经手陶晚,那自八年前,父母便一直看着他了。看着他在不同的地方受冷落、受欺负,看他煎熬地度过每次发情期,看他病发惧冷。
看看,就只是看看。
细细回味,从前便这样了。
余夏使坏把他关起来,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却总要等到保姆司机发现他不见了,急急忙忙告诉余父余母,他们才会吩咐下人找。
直到最后,保姆找到被关在花园一座杂物间里,饿得奄奄一息的他,余父给他披外套,帮他顺背,陶晚把他揽进怀里问他:“还好吗宝贝。”
可迷迷糊糊间,他的眼睛太好使了,总是能看得清楚,余父余母在拐过拐角走来前慢慢悠悠,丝毫不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