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也好,反驳也罢,谢秉川不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但谢秉川神情依旧淡淡的,撩开他的刘海,仿佛刚刚说的那些,到他耳边都自动拐了弯,没一句听进去。
余温言收回眼眸,左手指尖打着木地板玩。
地板有了些许霉点。余温言抬眸环视周边。这间破败的木屋已经算是方圆百里内,住起来舒适点的屋子了。
雪陵村太偏僻,交通经济十分落后,更何况,这里一年四季都飘着雪,中阶层都不肯来,还待在这里的,要么是有牵挂在此,舍不得走的,要么便是一辈子走不了的。
医疗不发达,连日用品都难采买。
若不是谢秉川近一年的地质考察要待在这,余温言也不会重回这里。
谢秉川给他包扎着,老婆婆就坐在他旁边,枯瘦的手攥着他的手腕,一双似能摄魂的眼睛直挺挺地盯着他。
总被打量嘲笑的余温言,也还是被盯得受不了,眨眨眼问道:“婆婆,怎么了?”
“你信息素不好嘞。”婆婆说。
又是因为信息素。
余温言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我们这,之前也有个人,他信息素啊,味道好难闻的,闻到的人总会头晕、生病,大家好讨厌他呢。”
“他现在如何。”谢秉川收拾完东西,坐下问出声。
“后来,我们村子里来了个游医,技术好得不得了,妙手回春呐,一下就把他的腺体治好了,腺体好了,他也就不用躲在这一年四季都下雪的鬼地方,出去闯荡喽。”
“游医?他还在村子里吗。”谢秉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