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感觉站累了,就坐在了程避愆身后。
诊所的每个独立隔间休息室里面有两个小床铺,病人可以躺在里面输液,但是床铺的尺寸不大,个子稍微高一点儿的绝对伸不开腿。
谢执坐在那,甚至想找本书看。他听到景容絮絮叨叨在和程避愆说话,一边哭一边说,程避愆却听得很认真。
程避愆有他谢执没有的那种很崇高的共情能力,只是大多数时候程避愆没有把它表现出来,毕竟程避愆只是个年轻的学生,他所能接触到的个体真实的苦难尚且不多。但谢执已经能看得出来,程避愆具备这种能力。
景容的这段忏悔怎么样他不作评价,但他知道程避愆压根没把景容的挑拨当回事儿,因为自己之前就把和景容偶遇的经历以及俩人之间的对话告诉过程避愆了,但凡他记仇,今天都不会来。
谢执回想起景容的话,他是怎么说的程避愆来着?
——“我只是不解,为什么每个优秀的人都能和他扯上关系,他到底哪一点能吸引到你们这些人,哪一点呢?”
——“他其实是个疯子,就没人想一想他为什么会带刀吗?”
——“你难道不想攻略他吗?”
——“他是个被人碰一下就会捅刀子的人。”
——“如果让一个可以捅刀的人甘愿匍匐在你身下,成为你的奴隶,听候你的发落,这样的任务,难道不值得一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