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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现在景容已经把他说过的这些话都忘了。这些话看起来不像挑拨,更像是一种更加怪异复杂的情绪,嫉妒、费解、贬低、恶意……无论如何,当时的景容说这些话和今天景容的忏悔,看起来全都真情实感。而两者之间其实也并没过去多久。

程避愆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些恶意,因为他对景容的怜悯也没有丝毫看好戏和高高在上的成分。谢执认为,程避愆更多是出于对人性的旁观式思考,再落实到对景容本身的同情。这对现在严重缺乏安全感和情绪价值的景容而言已经非常够用了。

这些想法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谢执想完这些,对这事儿的兴趣也差不多消失了,其实如果要问他的真实感受,他会觉得景容完全是咎由自取,应为自己的言行自行承担一切后果。还好没人问他,不然他家橙子又会觉得他冷漠不近人情。

他把注意力放回到程避愆身上,他看程避愆清瘦的脊背,看他穿着校服仍那么惹人垂涎的身姿,如果稍微关注一下自己身体的欲望,谢执就不得不承认,他很乐意亲近程避愆,他甚至想现在起来,凑近对着程避愆的脖子用力咬出一排牙印来。

他这样想着,冷不丁听到尖锐的极具爆发力的哭声,吓了他一跳。

他站起身走到程避愆身边,看程避愆拿着景容的手机,眉头紧锁。景容哭了几嗓子之后,猛地伸手狠狠扯了一把针头,那针头掉落半空,里面的液体滋滋往外冒,景容手背上也滋滋冒血。

“景容!”程避愆:“谢执,拉住他!”

谢执猛地一扯景容衣袖,随手在他后颈劈了个手刀——景容哭声到了一半戛然而止,人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程避愆:“……?”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谢执:“他、他怎么了?”

“晕了。”

“为什么?为什么?”程避愆愣了一秒,说道:“这……谢执,fuck!我以为这种情节是电视剧里演的……”

“不建议学,生手力道和穴位很难把控。”谢执看了景容还在冒血的手,“按住,他血管还挺粗,我以为都凝固了呢。”

程避愆深吸一口气:“谢执,我真希望有一天我死了你不会说一句姿势很丑。”

护士听到哭声也赶了过来,看到昏睡的景容,以及正握着他手背止血的程避愆也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