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涉及到孩子,父母爱子心切,不一定能像对待工作一样智稳重。”陆百宁说。
“确实。当时父母被吓到了也是情有可原,那等孩子回来了呢?”周宿反问:“他们的孩子都回来了,过后为什么不报警呢?难道他们想要一个绑架犯继续逍遥在外?那说不定还有下次呢?”
陆百宁反应过来了:“所以,这些家长必然是有把柄被绑匪捏在手里。”
周宿点头:“而且这个把柄很大,大到如果被警察介入,说不定能把他们自己也送进去。用这样的把柄威胁他们才保险。否则单纯只是威胁撕票,有的人可能被吓到,有的人还是可能报警。”
陆百宁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想说,这些家长可能都涉赌”
王之宪现在就是失踪孩子的家长,他身上最大的“把柄”就是涉赌和洗钱。
但周宿也只是猜测,没有实证:“总不能是一个学校里出了好几个会杀人放火的家长,那概率也太低了,比较容易露馅的非法活动无非就是吸毒、赌博、涉黄”
“这个绑匪还要能掌握到他们的把柄,说明他很可能和这些家长一样,也赌。或者,他至少要是赌场里的人,是布谷鸟的人。”陆百宁俯身亲吻周宿的脸颊:“真棒,宝贝。我现在就通知经侦科的同事,布谷鸟所有涉赌的名单他们已经掌握了。”
线索基本都清楚了,孩子们没必要在案发现场多待。
回家路上,车子里落针可闻,气氛像在冰箱里冻了一晚的汤面凝固层。周宿知道陆效禹自责,本来想安慰几句,但他自己也心神不宁,胸口闷得厉害,两个人于是到睡觉了也没交流。
这一晚周宿睡得很糟糕,反反复复惊醒,每次醒来外头仍然是浑黑夜色,仿佛永不会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