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下最后一刀时,桑澜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撂下手术刀,毫不犹豫地用手抓起这份糕点,紧绷着身体,连着纸盒一起把国王饼抓得把乱七八糟。
指腹碰到坚硬的触感,桑澜停下他泄愤般的动作,从不成样子的残渣里捡出一对浪荡的小瓷人。
他像绷断的弦一样躺到地板上,怔怔放空,用余光打量墙上褪色发霉的海报,良久,他长舒一口气,猛地松弛下来。
晚饭时间,桑澜已经恢复了往日正常的样子,但许随还是在他衣服上发现了一点奶油糊。
“桑澜?”
“怎么了?”
“……没事,”直觉他的状态不对,许随没再多提,而是递给他一枚小药丸:“这个可以给人吃吗”
桑澜接过这颗外表平平无奇的小丸子,用指尖碾碎闻了闻粉末,登时一股奇异又刺鼻的馨香直冲天灵盖:“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今天去镇上的时候,从一个大爷摊子上买的,怎么了嘛?”
“你要给陆之用啊?”
“是啊。”
“你买了多少?”
许随想了想:"也就二十来颗吧。"
小作坊用料果然猛,桑澜捏捏鼻梁,感觉脑子里被点着了一把干柴火:“一次最多给两颗,饭后半小时温水吞服。”
“嗯……”
“……泡牛奶里也行,不影响药效。”
来回忙活上菜摆盘的alpha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一句“你们刚刚聊什么呢”还没说完,就被秘书点着的大地红炸得忘记了这个话题。
桑澜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就去院子里逗胖花玩,用树枝把它辛辛苦苦埋的骨头一次又一次扒拉出来,直到胖花放弃刨泥挖坑,他才摸摸它的脑袋,说了声“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