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
这名字在他记忆里转了几个圈,许随松开皱着的眉,扯掉了自己氧气罩:“笔,给我。”
本来看陆之那副把腺体抽透支还要救人的样子,瞿白烨还以为俩人的感情有多么坚不可摧,现下一时噎住,本来准备好的关于用离婚协议来换腺体的台词也没说出口。
桑澜看上去倒是毫不意外,绅士地帮他把笔帽打开。
签完字,许随虚弱得闭上眼,卸力往身后靠了靠:“竟然还在意这个,我高看你了。”
“执念这东西你应该比我熟啊,为了钱什么都干得下去,不就是因为想换腺体么,”瞿白烨按开保温箱,戳了戳里面那个还在微微发热的腺体,“当然,你和你那位同事也得白忙活了。”
“别把她牵连进……咳咳咳——”
“只是拦截了报道顺便清了证据而已,别激动,你现在不适合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桑澜让他躺好,弹了弹注射器的针头,“好了,现在我要帮你麻醉了。”
药效发挥得很快,许随沉沉闭上眼睛,再次失去意识。
“做干净点,”瞿白烨低声交代,“别让他活着下手术台。”
桑澜笑了笑,点点头说:“明白。”
这场手术持续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在陈让那里住着icu的陆之醒来过一次,宋然盯着冒红光的手术指示牌,避开瞿白烨安排在手术室门前的几个保镖,简单和他说了这里的情况,并贴心附上一句:“是的,你没老婆了。”
接电话的人很快换成了陈让,对方无奈叹气:“又晕过去了。”
沉默片刻,宋然终于还是没能藏得住担心:“那个给许随做手术的医生,确定可信吗?他之前可是一直给明朗工作的。”
“不是他给明朗工作,是只有明朗可以给他提供做研究的地方,”陈让推推眼镜,“对付桑澜这种医学疯子,只要能拿出更好的资源,他自己翘着嘴就倒戈了,况且他在明朗用的一直是假身份,明朗就算事后想发难,估计连人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