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聿确实没料到这回事,得知他们差点出车祸时脸色都僵住,他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这次的植物展,但一直心不在焉,后来干脆连人都不见了踪影。
这一大巴车的人进了植物园后便默契得分散开,视线基本覆盖整个园区;有对情侣游客擅自摘下了一朵并蒂蔷薇,被发现后和安保起了争执,过程中一方被暴躁安保推倒在地,另一方以此做文章缠着佟馨要赔偿;又有个小孩子把摆在木桥边的几个永生花展品踢进了景观池里,许随只好回研究所仓库里拿新的。
而此时的研究所已经被浓郁的栀子花香气填满,培植液正从安全通道的楼梯上往下滴,许随一路找过去,发现源头正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黎聿带他们进入的房间。
后来他们因为策划植物展变得熟络,他和佟馨提出想参观参观研究所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黎聿当即给他们录了指纹识别开锁的权限,方便他们自由出入——除了这里。
许随把门缝推开,看到当时那个让他觉得有视线看向自己的储液仓破了个长方形的口,边缘整整齐齐,没有暴力打砸的痕迹。
“你觉得我算是个好人吗?”
黎聿站在储液仓前,没由来地问出这么一句。
“按照我们相处下来的这一个月来看,我没由认为你是坏人。”
许随说着,向后退出了房间。
“限定范围,评价得很严谨,”黎聿轻轻抚摸长方形边缘,“可是这一切在这个缺口面前,都显得阴暗虚伪,甚至于像个自我感动的笑话。”
“你不该来的。”
他慢慢站起身,转向许随的方向。
“你退得还不够多。”